我们这样算不算爱情 文 / 佚名
栏目:[爱情小说],所属文集:,授权状态:本站原创,阅读: 次,评论: 条,发表日期:2007-3-2 16:21:00

    文/向天笑


    我一眼看到了阳,那个百合花一样的女人,正活蹦乱跳地从照片上跳下来


    阳是在网络上告诉我要来看我的,我一点都没在意。当时冬日的阳光正暖暖地晒在阳台上,让人说不出的惬意。


    这个小女人,说话就象太平洋的水不着边,天一句,地一句,鬼诈着呢!如果你相信她说的话,她敢说她现在正在北极洗澡,在南极做热身运动。这个千年的妖精。我习惯性地回了一句,你来啊,床已经准备好了呢!


    下午3:50的飞机,5:10分到。


    我真的晕了,仿佛看到阳就象一只花蝴蝶正扑腾着她的翅膀,翩翩而来,扑腾得让我头昏眼花。


    阳是我的网友,不知道她整天在天涯海角的哪个犄拉疙角用两个爪爪上网。都不知道聊了多少年了,有两千个日夜了吧,反正是不离不弃。该说的都说了,只是该做的还没做。阳寄给我两张照片,典雅,高贵,又不失风情。这样的女人,天生都是让男人着迷的。


    我茫然地直起身,踢拉着脱鞋下楼。我一直想把阳要来的意识从大脑里抠出来,看看它的真假,或者掐掐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我在想,网上的爱情下载到现实里来,会变了颜色吗?


    楼下有一个老头摆了一个象棋摊,几个观棋不语的伪君子正在那里指手画脚。我也凑了过去。


    杀一盘吗?


    我蹲下身。那几个人更来劲了,唧唧喳喳得象春天的麻雀正在开会,讨论今天该偷吃哪家的谷子,明天该偷吃哪家的高粮一样热闹。


    对于象棋,我也只是知道咋走而已,根本没什么深究。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驱赶去大脑中那些繁杂的念头,来转移思维。棋无章法,越走越乱。只到老头递给我十元钱,我才知道我赢了。我顺手扔给旁边超市的那个半老徐娘的服务员说,拿包烟。


    点了一支烟,我蜷缩在阳光里,浑身却说不出的寒意,拿烟的手也抖抖的,有些不听使唤。这两天心里颇不宁静。这好象是朱自清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现在正印合了我的心情。我为了一个客户正焦头烂额,却屡攻不下。出于人道,我告诉对方的领导人,我们的产品是环保的,对人体无伤害的,有国际无毒认证报告的。领导撇了撇嘴说,空气还有毒呢,我管得了那么多?我突然就有点喜欢他了,这才叫人,正直,一点都不虚伪。只要自己能赚钱,哪管得了别人的死活呢?


    这个小妖,尽来添乱。


    既然来了,不见是不行的。她虽然从天而降,落地却四面黑八方。与其让她落入狼口,还不如落入我这个虎口。狼比虎要凶猛多了。


    做人要厚道。看完电影“手机”,我只记住了这句话。


    早上,我早早起了床,事实上我根本没睡着。数了数,到目前为止我们已发了七七四十九条短信.我对着镜子认真地梳里着头发,然后拨下了一根白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养成了每天拨一根白头发的习惯,以此来祭奠我失去的青春。我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拨成葛优大哥那样,我想即使拨成那样也白搭,也出不了名的,拨下的白头发也变成不了金条。刮胡子的时候,手一抖,下巴上竟划拉出一条口子。我亲眼看见自己的鲜血一点一点冒了出来,冒得脸似乎又瘦削了许多。


    阳发短信说她到了。我说你随着人流往外走哈,不会刚结婚三天就忘记了回娘家的路吧!我总是这样口无遮拦地和阳说话,好在她习惯了,也不生气。她说出口太多。呵,她还嫌多,我都找不着出口了,心紧张的象要跳出来,手上一个月没洗掉的灰垢现在也终于被搓得光荣下岗了。


    在我转身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了阳,那个百合花一样的女人,正活蹦乱跳地从照片上跳下来,站在我十米开外的地方。我笑了,尽量笑得象冬日的阳光一样灿烂。


    你不是说你高大威猛貌似潘安吗?阳瞪着眼睛问我。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对阳说。原本我们就是通过故事认识的,阳是一个爱听故事的女人,就是因为她这个优点才激发了我超强的故事欲。她真傻,她乐不可支的时候却不知道我一边和她聊天一边在网上找故事现炒现卖来勾引她的感情。


    什么故事?阳问,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有一只大灰狼和一只小白兔网恋了。相约见面的时候,小白兔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小白兔说,你不是说你是一只小白兔吗?怎么会变成大灰狼了呢?大灰狼呲牙列嘴地说,傻瓜,网上的话你也信?


    阳打了我一拳,有点疼,不过挺舒服的。阳说,看来那个家伙真的是你了。


    我和阳走在大街上,就象走在网路上。只是这里没有BBS,没有MP3,没有眼花撩乱的色情广告。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整齐的街道,高耸入云的楼,和透过树木那斑驳的阳光。还有,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她从网上走入了我真实的生活。


    阳说,你不是说要让我住五星级酒店吗?


    我还说你来了只要有一张床就可以了的。


    我搂了搂阳说,我现在很想干一件事。


    什么事?阳笑着问。


    你知道的。我坏坏地笑。


    也太直接了吧!你这个死混蛋!


    没想干什么啊!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我笑着跑开了。我并不是一个厚脸皮的男人,胡子在不经意间轻易地就刺破了脸皮,杂草丛生。也许我想要的并不是阳的身体,而是感情,一份彼此牵挂的感情。


    我和阳坐在公园的水池边,阳惊喜地说,呀,那么多潜水艇!脚边,一条条鱼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白的,红的,煞是好看。这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孕育着多情的季节。鱼是在觅食呢,还是在寻觅爱情?


    吃饭的时候,我问阳,喝点酒吗?记得阳是一个喝酒的女人,有点小资情调,深更半夜一个人还会呆在酒吧喝酒。酒吧是暖昧的,它孕育着寂寞的男女,给他们失落的心一点点慰籍。我不认为坐酒吧的女人是轻浮的,只是因为阳。阳不是一个轻浮的女人,她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或者想寻找一个失意的出口。


    阳简洁地说,不喝。我无言,不喝就不喝吧!我想阳还是对我存有戒心的,就象她随身带的那个小背包,象宝贝一样不离身。在阳打开包的时候,我随意瞟了一眼,里面有抹脸的,擦手的,整个就是带了一个洗手间嘛!


    来之前我就想过了,见了你我就回去。吃过饭,阳说。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先前的快乐一下子无影无踪。阳也沉默了,我感觉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一下子都得了失语症。空气象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令人窒息。


    我拎着阳的一个装衣服的小袋子,一手搂着阳,象搂着一个精美的瓷器,生怕她碎了。阳扯了扯我的衣角说,要不你到我们那里找份工作吧!


    多呆一会不行吗?我艰难地问阳。


    算了吧!你良心会不安的。阳笑了笑说。


    在入站口,阳紧紧地拉着我的衣服,说,我走了。我无语,也无力挽留,唯有苦笑。掐指一算,阳来阳去,也仅仅四个半小时。这四个半小时,我们演绎了什么?一个网络神话么?


    阳挥了挥手,又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那辆豪华大巴里。


    车站大厅里,正流行着一种音乐。“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那薄如暗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阳走了,真真切切地走了,在千里之外。


    我抬起头凝望着湛蓝的天空,那里仿佛有飞机横空掠过。我看见阳,隔着机窗,正对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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